• 诗两首 - [诗歌]

    2010-11-14

    一、

    凌空跃起的

    是窗外的湛蓝

    银色舞鞋

    跺碎了多少金色的光

     

    还记得吗

    那年夏天的表情

    燃烧的乌发

    消逝于镜中

     

    待飞燕归来

    玉栏将老

    屋旁的香樟树

    却是疏懒

     

    安静。阴影爬上屋檐时

    空房子将呜咽

    如山泉

     

    二、

     ...

  • 这两天,我不安地发觉有个人消失了。杳无音讯。我能想起他曾经染过的红发、发福的脸庞、脚上的红色球鞋。然而,这些信息仿佛远山的浮云,徒增视野的模糊。尽管是多年的熟人,我无法从天边将他打捞回来。

    在有人神秘消失的同时,我的世界也增加了几口人。他们来自阿...

  •  

     

     

    无题

     

     

    角落的白玫瑰

    聚拢

    它惶恐的声音

    在夜中消失

     

     

    不哭。碎在地上的

    是另一个的你

    其阴影

     

     

    空酒杯的漂流

    唤出诗歌的使者

    他笑:

    这是一个酒鬼

     

    她要睡了

    像一朵蓝莲花...



  • 看见有人罗列自己收集的一些心爱小物件,我也心痒痒,仿效如上。

    诗友的赠书以及礼物;心爱的唱片;旅行带回来的小玩意--值得注意:右边那瓶是下埃及的沙漠沙。

  • 被密碼保護的是你那昂貴的眼神
    流亡共和國的眼神
    被密碼保護的是你失去我的每一天
    诗/宋逖

    海水依舊用一萬只海鷗在港灣裡投下深藍
    被密碼保護的是你偷出的秋天腦海裡全部的藍顏料
    不被密碼保護的是我的詩
    不被密碼保護的是每個旅館裡流亡的孩子
    是你哭泣的弄丟了藍...



  •  

    在开心网的个人相册里放了这张照片,结果老宋看到以后,只用几分钟就写了首诗送给我。

     

    真是大才子啊!不愧是专门给《爱乐》撰稿的音乐诗人。

     

    诗/宋逖

    在昂贵的帽子下你海鸥般的眼神偷走了每一秒钟里的全部的蓝花朵盛开或枯萎道路成为迷...

  • 江南四歌 - [诗歌]

    2010-10-03


    西湖

     

     

     

     

    帆布绿的江南

    欲借风潜入

    阿姆斯特朗的变形屋

    透明如空

    却收复了四季的锦绣

    攀援

    青柳不敌瘦竹

    秋鸣如波。唧唧复唧唧

    帆布绿的江南

    过雁无数

     

     

    是日,烟雨

    恹恹之人立西湖

     

     

    2010.1...

  • 10月1日 - [日记]

    2010-10-01

    出门,5号归来。

    放弃了野蛮的菲律宾,转向东南,实在一时恍惚。真心真意不过是怀念火车。我就为了想坐火车,又折腾了自己一回。

    去哪里都一样,外边世界即使如电影快进一样刷刷刷地飞过,我也不过是呆坐,犹如一尊佛。

    所以,就当我在这里好了。

  • 微语小札 - [日记]

    2010-09-19

    人该有三个“我”。一个“我”,和泥土,蜜蜂和树根在一起同呼吸;另一个“我”,在缪斯的神殿,为她日日拂拭尘埃;最后一个“我”,在宇宙的尽头之外,无生无死,没有过去未来,没有自我没有他者。 

    要终结道德判断,终归还是要借道德之矛。 

    读散文,我喜欢读到某个具体情景下作者的应对。例如昆德拉在文艺评论里写他刚到巴黎时如何巧妙地逃避法国人自恋的提问:你喜欢巴特吗?臧否人物向来是文学家无法抑制的诱惑:即使是莎士比亚,也收过某诗人庄严奉献的大便。而我的玫瑰,这个下午,会抛给马尔克斯,为他在《百年孤独》所繁殖的奥雷连诺。 

    任何时候听贝九和贝五,都会让我激动得,愿意原谅全人类..... 

    博尔赫斯。那个爱听勃拉姆斯,嗜书如命,脑子里许多奇怪念头的阿根廷人。看他的额头和眼睛,就知道他有多么聪明。 

    读陈冠中《事后》,能看到活跃七十年代的香港文化人那些轶事。陈曾办《号外》,有一天,一个发型奇特的人冲上编辑部要求加入团队,原来是结束了出生入死的记者工作,从英国回来的岑建勋。岑拍电影,都知道,原来还有这些经历,不愧才子。 

    旅行的意义。越来越像一个全民运动,就像问散步的意义。一别经年变成异地MSN。人拒绝消失,即使暂时的。旅行的意义原本是让人消失,如此久,几乎忘记他的存在,某天却如神迹般回来。那时,旅行才能讲出一点意义。它是生命的分割,记忆的重现。 

    旁边的日本人坐下后,就一直在煲烟。他对面的女子讲着口音浓重的日语。两人似合作者又似情人。男人四十多,女人二十多。一个日本人,一个中国人。男人脚上穿了C字头的塑胶雨鞋。近年,我暗中以这鞋来衡量人们。唉,小津安二郎死了,人们就抛弃了他那个时代的举止。 

    外面轰隆隆的,雨声沙沙。希特勒又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找藏匿之处。说起来,她可以当我图腾。要哪天雷暴打来毫无反应,那我必定是在梦里。 

    《城门开》我最喜欢的散篇是《父亲》、《四中》、《三不老胡同》。能从细节处看大历史。《四中》里,那个“少女面前17岁的哲学家”让我神往。 

    中午。梦见朱莉娅萝卜丝作为某人的家属参加了我友人的家庭聚会。我死死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的一眼,然后转身钓鱼去。 

    还梦见:一个罗马教士从一本秘藏的书中找到他被委托寻找的信息。一如好莱坞的剧情,刚找到,就发现一个危险的人在接近自己。空旷的图书馆里多了神秘的脚步声。教士回头一看,远远一个手持匕首的人正要过来。教士转过身,将书藏好,把头藏好,扮成一个无头教士单脚跳走。危险人物背后看呆了。

  • 金星(修改版) - [诗歌]

    2010-09-14

     


    金星,走不出

    九月的篱笆,后院堆积着

    一个人的悔恨


    你要如何爱我?

    伦敦最有名的杀妻犯

    亲爱的

    只有一池热水才可浇熄

    老如空气的欲念


    我甘愿赴绞刑架

    让钱币在路上叮当作响

    它那虚荣的心

    世人为之匍匐在脚下



    金星,走不出

    九月的篱笆,一枚硬币

    抉择了火烈鸟的方向



    2010.9.13

     

     

    修改版:

     

    金星,走不出
    九月的篱笆
    后院堆积着,一个人的悔恨

    你要如何爱我
    伦敦最有名的杀妻犯
    老如空气的欲念
    只有一池热水可浇熄

    钱币在路上叮当作响
    我愿为你,而上绞刑架
    世人匍匐于它脚下
    一颗金色的心

    金星,走不出
    九月的篱笆,一枚硬币
    抉择着火烈鸟的去向

     

    2010.9.16

  • 植物 - [日记]

    2010-09-02

    我想养一盆植物。


    但我还没想好,究竟养什么,我只知道,我会将它当作一株摇钱树来养,悉心照料,观察它的呼吸,它的情绪,也许,有一天,它会告诉我那个秘密。

     

    人生走了那么远的路,你以为在离开,结果,走着走着,又回来了。像走在一个艾舍尔楼梯上,徒费精力。


    小时候,我只想养那些会排泄同时带着体温的生物,但遭到父亲的严厉禁止。作为一个研究动物的人,他只喜欢养花,尤其是菊花。而我读过黄英的故事了,从此,对那黄菊敬而远之。


    父亲能把植物养得很好。我就曾亲眼目睹过昙花的盛开,还择了良辰吉日,那是某个中秋节。


    圆月在天。昙花旁还有玉莲,文竹,茉莉,玫瑰……和几乎侵占了大半个阳台的簕杜鹃。


    而那个嗅花的小女孩,只想要一只会说话的鸟。她还往家里带过流浪的小鸡。


    母亲连忙让她送回去,“只有自来猫才能带来好运气,你拿人家的鸡回来干什么!”


    可是,那也是毛茸茸的小动物啊。她只好委屈地把小鸡又送回挨着大院的运动场,那里有一大片草地,平时有足球比赛,偶尔还举行全市中小学生运动会。


    是孤独,杀死了三只不慎失足的葵鼠和一只三日未进食的八哥。


    但孤独,是杀不死那如美杜莎之发的簕杜鹃…它的上下求索,就像现今擦着口红,扭着蛇腰,穿着低胸装的女人。


    那么,就是它吧。

  • 清晨

    2010-08-14
    6点起床,将自己收拾好,还给希特勒洗了个澡,出门来到大家乐吃早餐兼晨读,7点30分。听了两遍课文,抬起头来,忽然发现,外面的光线真美,洒落在过路人上,洒落在盆栽植物上。餐厅里播放着七十年代英文流行音乐。瞬时迷失。 我想起去年,还是前年的某个清晨,也是在这里,听着勃拉姆斯的g小调第一钢琴四重奏,潸潸然。时间,它如一部concerto。某些时刻,它们具有同样的音色,缀连起来,适合大提琴的演奏。 从房子出来,走在小径分岔的花园时,我还闻到空气中有似曾相识的气味。属于秋天,属于旅途。我不记得是哪些陌生的地方,但它们在这个清晨,唤醒我内心的旅行。于是,又有一天,从这个城市溜走了。
  • 夏日絮语 - [日记]

    2010-07-30

    中午休息时间,溜出去和猫丫在中心区一家五星级酒店附属的咖啡馆见面聊天。伊一身夏日气息,粉色的指甲油,配上纯白的麻质裤和纯白的围巾,暗红色的短发上插一墨镜。很悦目。只是聊着聊着,不期然,一些伤感浮上心头。生命,不就是这样么。

     

    回到办公室,N个电话追过来,书全部到了。昨天下午很体贴地“未到达”免去我因忘记带钱包到处和人借钱的尴尬。送快递的男人顺口说了句,人家几本书也就三十多块,你这些书怎么那么贵,要一百多块。我回他,这都是教科书。接下来,看着堆得老高的这些书,我心里感慨:只有它们是永远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世间上真正有趣的事物,都是纯粹的,如音乐,如艺术,如诗歌,如语言,如数学......他们来自人,却又摆脱了人,独立存在。

     

    据福克纳说,加缪曾讲过,降生到一个荒谬的世界上来的人唯一真正职责是活下去,正确途径是通向生命、通向阳光的那一条。在我看来,这意味着,我们要么繁殖,要么投入到那真正有趣的事物里。人世间的一切龌龊,自当远离。

     

    猫丫问我,今年你的运程如何?我说,书上说,今年要得罪“小人”。应验了。但转念一想:我也很久没有得罪“小人”了,该来总要来的。如此,不就安心了嘛。

     

    想起老马来深圳演奏她的管风琴debut,我们在oct散步聊天时,她说,她现在已经不去论坛了,人们有各自的背景和思维方式,你无法保证自己不被误解......真是个聪明的姑娘。出第四本音乐随笔集了。

     

    做一棵向日葵,永远向着阳光的方向。靠近那些带给自己智慧的人和事物。除此以外,别无它法。

     

    夏日,它来了,如此盛大。

     

     

  • 微语小札 - [日记]

    2010-07-25

    1、某人说,他妈八十年代末讲过一次语文公开课,关于贝多芬的音乐。回到家,就吩咐老伴,给我找“月光”的录音带。结果,老爸本市翻遍了,没有。只能去香港买。

     

    2、今年过了大半,检阅我的书单,值得五星推荐出去的书屈指可数:最佳传记类书籍在《燃灯者》和《Moments of being》之间PK..最佳文学类将是《The Brief Wondrous Life of Oscar Wao》和《The Diary of a Young Girl》PK;学术类,读了罗兰.巴特尔和桑塔格。

     

    3、被你们击败了,淡定不下去了,继我多年前对《海边的卡夫卡》的半途而废后,好奇心再次征服了我。当当了《1Q84》。听说有悬疑和谋杀啊...让我情何以堪?又要浪费人生了...

     

    4、晚上看《查令十字街84号》。1987年电影。主演霍普金斯。一个纽约穷作家与一间伦敦卖绝版书小书店之间书信往来的温馨故事。由于个人理由,给五颗星-----我看电影途中,终于按捺不住冲动,开溜到旁边书局逛书店去。如果我去伦敦,也会遇到一家狄更斯时代书店并且卖拉丁语版《圣经》吗?不懂,也可收藏。

     

    5、坐在长桌前。堆满书和文件。窗外有一棵树,窗台有斑驳的影。这是我的树。它的岁月不知始终,此刻,我们一起度过。大厦底部的一座孤岛,岛外的一棵树,构成了一个下午。如果我是村上春树迷,会向孤岛外的你说:お元気ですか?

     

    6、有些事情,是一个人内心最有效的PH试纸----在这个疯人院时代,我们是否参与了围观?那些理性的声音如此的微弱。有时候,我觉得,理性,也许才是这个时代的被围观之物。那些参与围观的人,要是迁到土耳其,就会举起石头,扔向某个和自己无关的女人。迁到民国初年,就是那些吃人血馒头治病的.....

     

    7、人的生活之所以艰难,岂不是这星球生存条件忒差了点么!火星想必更恶劣。在地球上偷六便士只会给关起来,火星上就有可能被活活扔进锅里煮了--《巴黎伦敦落魄记》。(我们都想拥有外星人护照,上世纪初,一个英国流浪汉如此评论火星)

     

    8、最近,每天回到家后,都要到楼下遛一下非非。她慢吞吞,我也不爱动。走了百来步,看见一凳子,就顺势坐下。她远远看着我,也止步了。我看着周围漆黑模糊的世界,心想,我们都老了。

     

    9、一切的语言,都存在缺陷。

     

    10、我现在时刻提醒自己要放在心里的是这么一句话:真是这样吗?难道不是一种肤浅随俗且不负责任的意见吗?我最怕的是定见和cliche。关于中世纪愚昧黑暗的陈腔滥调,一直泛滥着。其实,“来自基督教文明的人否认伊斯兰教文明”也许更接近真相。

     

    11、听说Sofia大教堂围绕穹顶的窗户会让身处建筑内部的人产生错觉:这个教堂飘在天空。想想就向往啊~见识过的筒子来证实一下?另外,当年,东欧人什么宗教都不搭理,独稀罕东正教,据说,就是被这个飘在云端的教堂体验所征服......基辅的皇帝也会算:伊斯兰教禁酒,额不干。

     

    12、忽然想起邵教授讲,许多钢琴大家,包括霍洛维茨的现场演奏都是“错漏百出”的。差别只是大师的出错要少点而已。甚至还说某钢琴家,例如鲁宾斯坦跑去听霍洛维茨的演奏就是特地要去看看,他出错了多少个地方。窘。古尔德,却很早就意识到录音技术能让自己的传世作品完美无暇...

     

    13、《杜普蕾大提琴全集》今日驾到。够我听半年了。送快递的男人很粗鲁,他既不说自己在哪里,也不要听我的说明,总是打断然后再问再打断.....他不知道,今天,自己是一个大提琴使者。

     

    14、在书吧喝茶看书,茶38元一份,我和我妈说,妈,你得挑本贵点的书来看,这样才可以赚回茶钱。我妈笑晕了。嗯,我读了一本《蔡国强:我就是这样想的》,成功把茶钱赚回。蔡国强有许多怪论,他不善于阐述和表达他自己的艺术观,但极富于想象力,作品让人叹为观止。还迷信风水。有意思。艺术起源于巫术啊!

     

    15、哈,这个gogo和didi对骂时,一点不枯燥,词儿还真丰富:"ceremonious ape",”punctilious pig”-----还有更难听的,不摘录了。人之所以能活那么久,少不了相互掐架的环节----《Waiting for Godot》。

     

    16、“我说的有关任何事情的话都不是我最后的话”-----为了这句话,我真该读一读亨利.詹姆斯。

     

    (17条被和谐了~)

     

    18、不知道十四世纪的国人说话如何?我估计,要比现在的国人说话要用辞讲究一点。但十四世纪的英国人说英文是很粗野的,那时候有教养的语言是拉丁和法语---英语的搏出位反映了社会底层力量的上升,而最初的诉求是和圣经的可理解性,可读性有关的。语言,确实是一种权力关系的反映。它的本质,是政治。

     

    19、读桑塔格《疾病的隐喻》,忽然,心就空空落落了。结核,一种我几乎忘记了的疾病,却是二十年前的一个暗锁,咔嚓,关上了一道门,咔嚓,那一列火车转轨了。通向的那条路啊,既迷人又危险....如果说,有许多许多多到无法去数的秘密通道通向十九世纪的核心火炉,那么其中有一条极为纤细的通道是写在人们的脸色上----对苍白的审美联系着天堂的羽毛。

     

    20、如果说世上有真正民主的事物,黑死病是其中之一。教堂很大,但是黑死病更大。在诸多受害者里,有一个隐世的诗人。他是Hampole的Richard Rolle。可能是第一个将旧约中诗篇翻译成英语的人。

     

    21、好漫长的一个梦魇。梦中,我躺在家里,身旁有我最亲的兄弟和母亲,我在梦里知道自己梦魇,费尽力气地让自己醒来。母亲、兄弟还有家里的亲友,也来帮忙:给我按摩、揉我眼睛、扶我起来,和我说话,讲城里稀奇的,黑暗的事情,放电视,缤纷的墓地....好漫长。突然醒来,身边一切消失,只有窗外的斜阳。

     

    22、一只迷途的麻雀误入我家,只见希特勒尖叫一声冲到阳台。我循声望去,黄褐色的小鸟贴着玻璃窗上下扑腾,一睹透明的墙隔开了它和天空。我把小鸟抓起来,多么无辜而清澈的眼神。我摸了摸这受惊的生灵,企图安抚。放飞它之前,我送到希特勒眼前:这是自然界的另一种美丽的生命。希特勒很冷漠,将鼻子凑过来,嗅了嗅。仅仅是礼节性地回应。

     

     

    The end.

     

    ps.长期不更新,欠债真多啊~

  • 春天,最美的花瓣落下
    落在你的手掌里

    时间和玫瑰在猜谜
    它们的语言通向神

    风暴过去了,谁说
    让我的身躯躺在大地上

    最美的花瓣落下
    落在你的眼眸里

    花瓣不懂风暴
    它只想要一具清澈的棺木

    埋葬那枯萎的春天

     

    《A Petal of Spring》

     

    Drift to your palm
    Most beautiful petal of spring

     

    Time plays a riddle with rose.
    Language of both speaks only to God

     

    The storm rests itself, murmurs of nowhere:
    Rest my body on the land of dying flowers

     

    Drift into your eyes
    Most beautiful petal of spring

     

    No understanding of the storm
    Petals desire a crystal casket

    To give a funeral of the spring.

     

    注:

    英国的网友想借我的诗歌“最美的花瓣”献给她英年早逝的朋友。这对我来说是Honor。写诗,是因为自己热爱。未曾料到,还能在遥远的地方,伴随一个陌生人走向她人生最后的一站。能成为人世之爱的一部分,我想,对我而言,就是写诗的意义所在。因此,我自告奋勇,将此诗译成英文。献给一个陌生的、正要彻底,从仪式上离开世界的英国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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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4日,2009年

    将Shostakovich那首圆舞曲传给艾美丽后,她说,这首曲我听过,有什么奇妙之处吗?

    一时间,我答不上来她的问题。我对肖斯塔科维奇的音乐并不熟悉,它没有名字,却曾经被库布里克用在他的电影《Eyes Wide Shut》。我最早,是从一张“百首电影古典音乐原声”专辑里听到的。现在,我知道,肖斯塔科维奇曾创作过爵士组曲,它是其中之一,华尔兹。

    显然,它和爵士没什么关系,苏维埃的音乐家嘛,灵魂里就没有爵士。

    舞曲,年少时,曾喜欢过斯特劳斯的华丽,现在年长了,只喜欢勃拉姆斯的匈牙利舞曲。但Shostakovich的这一曲Jazz Suite No.2, Waltz II,却让我无法舍下。沉郁,又是俄罗斯的沉郁。连华尔兹也忧伤。最爱那段长号独奏,岁月留声,金色年华在流淌。

    Dmitri Shostakovich的音乐,并不余多少古典遗风,而是分明现代的,或许,也可以说,很革命的,例如他的列宁格勒第七交响乐。第一章,竟有很长一段几乎无声,我差点以为遭遇黑商和质量问题。

    昨日,<Pletnev live at Carnegie hall>也送来了,寻了一年多,终于淘宝上遇到。14分21秒的BWV1004--J.S.Bach/Busoni Chaconne in D minor。曾在博客上不屈不饶地放了几周,那时候,老马曾来访过,后来说,听到它的一刻,泪流满脸。

    其实,知道并迷恋上Chaconne,完全是因为她的文字。《北方人的巴赫》里,第二篇就是“悲情恰空”,仅次于李斯特,而我以为,她也许后悔过,将巴赫放在李斯特之后。

    这些日子,沉闷的低压槽天气,好像Vampire,要将人的活力都吸干,我不敢想象,没有音乐,生活该如何继续下去。

    最近,做了一个血腥的梦。坐在高高的车里,挡风玻璃下,七八个男人女人倒了下来,血肉模糊,不成人形,我打开门,从座位上跳了下来,鞋子掉了,光着脚仓皇离去,走着走着,停了下来,回家的路还很远,没有鞋子,走不下去,迫于无奈,返回去,从那一堆无法分辨的人体组织里捡起我的鞋子......

    内心的绝望不发出一点声音。后来,我不知道去了一个什么地方,许多空房子相连,像学校里的教室,而那些废弃阴暗的房子里,堆放了,很多无人认领的残肢断臂。

    最近,关于历史和那一场风波,我也许想得过多了,你们,也谈得过多了。昨天,从Youtube看回当年纪录片,忍不住,放声痛哭。

    开始读《Cultural Amnesia》和《The Rest is Noise》,两本书轮流地读,却看到不少人物交集,前一本记录二十世纪的文化现象、文化人,后一本记录二十世纪的音乐。都谈到世纪初的维也纳,想起来,是很适合我居住的。

    我们都知道,维也纳的黄金岁月,很短寿 ,留给人间的,只有无尽的缅怀和茨威格的《昨日的世界》。
  • 原文链接:http://blog.sina.com.cn/s/blog_62ae87440100kfzw.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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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4月21日

    如果,这是关于爱情的电影,那么这爱情,像苏州河上的泡沫,混浊不清,暧昧不明。

    美人鱼的出现,让故事平添了淡淡的童话色彩,而童话的特征,是非真实的。

    在这93分钟影像时间里,“我”所讲述的一切都有说谎的可能,至于真伪的判断,那明显不是娄烨所承诺的。

    即使是生活,也是真伪难辨的,何况电影。

    让我最感兴趣的,并非故事本身。尽管,这个故事与西班牙导演阿莫多瓦所热衷的小报性质的、奇闻轶事的故事风格有着一定程度的相似性。

    马达,一个送快递的男人,和他的绑架对象牡丹谈恋爱了。在绑架那天后,牡丹愤而跳河,自始失踪多年。马达也随之失踪多年,多年后,又回到这个城市,依然寻找牡丹,并遇上和牡丹长相酷似的美美。美美和“我”的关系因为马达的介入而出现危机,在“我”教训了一通马达后,马达离开美美,并最终找到牡丹。两人久别重逢,却因喝酒过度失足掉入苏州河,同时死亡。最后,美美离开了这个城市,而“我”决定留守并等候下一次的爱情。

    电影的叙事才是我感兴趣的地方。从故事内在的时空关系、剪接效果、还有叙事者身份的不确定等形式来看,电影一直借由随意的镜头刻意地营造一种梦呓般的叙事效果。

    电影一开始,以“我”的目光所及,摇晃的镜头扫过肮脏、暧昧、藏污纳垢的苏州河,远处,隐现着东方明珠之塔。繁华、现代与落后、破旧互相交映。相比于苏州河,明珠塔更像上海的身份证。在人们的印象里,它才更像上海真实的面孔,而苏州河,竟似一个不明外来物,无端介入这个城市里。跳接的剪辑,变换的节奏,各种不存在逻辑性关联的事物特写:老女人呆滞的脸、桥上的恋人、只有骨架的空楼、河上的运输者,河岸的破旧建筑物.......“我”的视觉,也是导演的视觉,力图捕捉一切赋予苏州河特征的事物,让这个特殊的空间自成一格。又在那远远的明珠塔对比下,利用剪辑手段和“我”空乏无力的旁白,营造出一种现实的扭曲感,如“我”所说:“别信我,我在撒谎”。也许,我们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境。“我”从一开始,便虚构了一切。

    这真伪难辨的故事是由这么一个时态顺序搭建而成的,而这其中的错综复杂也加强了故事的不确定和非真实感:我的现在时;我和美美的过去时;我和美美的现在进行时;马达和牡丹的过去时;马达和我和美美的过去并穿插着现在进行时;马达和我和美美的现在进行时,马达和牡丹的现在进行完成时;我和美美的现在进行时。

    这些时空的互相穿插,导致了观众无法肯定,所有这些事件,哪个先,哪个后?

    “我”从一开始便说到苏州河上的种种传说,包括美人鱼的出现,和殉情男女。而马达和牡丹之死却是后来所发生的事件.....那个大雨滂沱,美美换衣服离开“我”的一刻是理清这所有混乱时空的关键吗?

    我已无意于与导演较真,因为导演并无意于给我们讲述一个滴水不漏的故事,甚至,这个故事是否真的发生于“我”所生活的城市,还是纯粹由“我”所虚构、为了糊弄依然对爱情存有幻想的美美都无法确定。

    至于爱情,也是面目不清的,如那个一直藏在镜头后面的“我”,存在着,可谁也无法确定它长什么样子。

    牡丹和马达是爱情吗?是爱情,为何要绑架呢?假若不是,又为何苦苦追寻多年呢?这个追寻让美美神往,是的,在一个女人看来,爱情从来只是形式。

    因此,牡丹要跳落苏州河。当爱情遭受灭顶之灾时,需要某些仪式来宣告它的死亡,而跳河,尤其跳落苏州河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惜,美人鱼的传说显得不合时宜,尽管是多年以前,时间不确定的年代,也不至于逃离九十年代吧,还有少女相信美人鱼的爱情,这能糊弄谁呢,这线索只能让我们对导演的成长年代深信不疑。

    而“我”和美美在街头漫步时那首“夜上海,夜上海”也只能说明导演有着某种怀旧情绪,而且很任性的将这情绪带到电影里,这一点倒是和阿莫多瓦也有几分相似的。回归到爱情的主题上:周迅所饰演的风尘女子形神俱备,很难让人相信爱情会在她的身上降临。

    可是,爱情难道还需要什么附加条件吗?导演也许就想让我们提出这个问题,而答案,早就为我们准备好了:“两个不相识的人坐在一起,然后呢?然后,当然是爱情。”

    这是“我”在淡淡叙述马达和牡丹的故事时所说的话,大概,可作为这部关于爱情的电影的一个小注脚吧。
     
     
    备注:今日惊悉《苏州河》里的马达走了。翻出旧文,以表纪念。一部很好的电影啊。
  • 巴黎散记(三) - [散文]

    2010-07-02

    “你是为了回到你的过去而旅行吗?”
    可汗要问他的话也可以换成:“你是为了找回你的未来而旅行吗?”
    马可波罗的回答则是:“别的地方是一块反面的镜子。旅行者能够看到他自己所拥有的是何等的少,而他所未曾拥有和永远不会拥有的是何等的多。”

                                                                           ---《看不见的城市》







    (三)

    经过漫漫长夜的奔驰,我们完成了时空的转移,从布拉格晴朗的天,来到巴黎幽暗的黎明。

    六点,到达巴黎。地铁上已有许多上班族,脚步匆忙,面无表情。

    有点纽约人的派头。不过,巴黎人在地铁里不爱看书,顶多翻翻报纸。我理解那其中的逻辑:书,不可匆匆读,要悠闲地读,躺着读,喝着咖啡读,听着音乐读.....地铁时间,很零碎,正适合发呆和想点人生哲理。

    你看,表面上像纽约人,骨子里还是不一样的。

    巴黎地铁坐多了,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人。他们一上车来就进行慷慨激昂的演说,一边说,一边挥着手在车厢里来回走,显得很有力量。我初遇见时,以为法国大革命又要来了。革命了~~七八年就来一趟~~亲爱的巴黎同胞们,让我们与罪恶的资本主义决战到底吧~~~

    但是,这些貌似吉普赛人般萧条的Proletariate并没有坚强的决心,往往演说了一通,看满车厢人岿然不动,也就灰溜溜地撤了。

    这样一种行乞方式,还真是够戏剧化,够巴黎的。不愧是诞生莫里哀和大革命的城市。想当年,法国大革命期间,整个巴黎就是一个巨大的舞台,多少人随便捡块高点的台阶就一跃而上开始对围观群众进行动辄七八小时的长篇演说。那是个人人都想争夺话语权的年代啊。

    这样一种传统承传至今,连行乞的人都要站到道德高点,不管有钱无钱,先来给你们一通演说。

    当然,这都是我的想象,毕竟,我一句法语听不懂,实在无法肯定他们在说什么。

    七点多些,我们找到了藏身蒙马特高地的旅馆,天依然晦暗,风中有毛毛细雨。办理了入住手续,放下行李,洗漱用餐后,我们就往卢浮宫去了。精神矍铄,心情愉悦。尽管巴黎已经是我们旅程的尾声。

    以往旅行,无论哪里,只要有大博物馆,总要进去看看,其实,从不觉得多么愉悦。唯有这次欧洲之旅,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人看博物馆太痛苦,两个人看博物馆乐陶陶。

    绘画作为一种艺术,在比现代派更现代的当代派横空杀出前,其实都很适合拿来八卦的,以满足嚼舌之瘾。越古典的,越适合八卦。

    艺术,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要世人仰望的,那样颈椎容易出问题。它不过是对人间疾苦的一种抚慰罢了。也许,教堂里的宗教绘画不少为了警世,凶神恶煞的,但再黑暗无声的中世纪,我相信,也有悄悄的耳语或者沉默的腹议围绕着一幅幅的巨著。


    啊,拉斐尔笔下的圣母很强壮,啧啧,达芬奇的圣母,将少女的清纯和天赋的高贵都融合一起了,嗯,我更喜欢达芬奇的《天使报喜》,那天使穿得多么华丽啊……诸如此类的评头品足,是看博物馆的一大乐趣所在。

    我相信,米开朗基罗的“大卫”之所以能成名作,和当时弗洛伦萨城好议论,好围观的妇女同胞们颇有关系。连我这个隔了几百年的人,回过头来再看这身体,都依然感受到那不折不扣的匀称和流畅,可以想象当时的弗洛伦萨妇女为之多么倾心啊。


    八点多,卢浮宫才刚开门,我们就进去了,在入口买了一本中文版《指南》,然后捧着书,一边细看,一边私语,心无俗念,完全沉浸在这种乐趣里,仿佛,此时此刻,宫内所有宝藏都属于我们。

    唉,拿破仑贵为皇帝,他在卢浮宫所获乐趣也不过如此,何必为此南征北战?难道他就不能环保一点?要看名画,和各国大公招呼一声,让他们送过来就好了嘛。

    德乔孔多夫人的画像,比起当年,又多了一层护栏的保护。现在,要清楚地看她一眼,变得更为困难。我干脆就不凑热闹了。

    在卢浮宫里无数的宝藏里,让我极期待的其中一幅是《拿破仑一世的加冕》。这位法国皇帝,连同他的名言,都为国人所熟知。但我对他的好感,现在想来,乃是源自幼时读法国文豪司汤达的名作《巴马修道院》,书中栩栩如生的描述了当时整个法国对拿破仑的崇拜之心。

    文学是另一种带有倾向的历史。通过文学家之笔,可以看到一个时代,一个社会的真实现象,真实人心。
    卢浮宫本身,也充满故事。作为巴黎最长寿的建筑之一,它建于1202年,完成于1993年。最开始的用途是在军事上,它是菲利普•奥古斯特二世皇宫的城堡,抵御来自北方的游牧人的侵扰。



    由于巴黎的扩张,查理五世又建造了一个新的城墙保护巴黎,因此,这城堡本身的用途就失效了。于是,他就改建它为皇宫,因此进行了大规模的手术。但是,后来的统治者对于卢浮宫没有多大兴趣,于是,被冷落的卢浮宫渐渐成了武器库和监狱。然后来了一位爱好文学艺术的佛朗索瓦一世,他又要将卢浮宫改建成一座华丽的宫殿,好在里面安置他的那些心爱之绘画。此公甚至将达芬奇邀请到法国来居住,据说,大画家后来还是死在他怀抱里的。

    佛朗索瓦一世的想法还未实现,他死了后,继位的皇帝又改弦更张,有了别的主意。到了后来,卢浮宫简直成了一个大杂烩式的建筑,远远不是我们今天所看到的面貌。每随着一个新皇帝的到来,卢浮宫总要经历一次修改,所以,它的模样一直处于动荡的变化中。

    有一次,路易十四还将意大利建筑师贝尼尼邀请过来,而贝尼尼是个傲慢的家伙,他要把整个卢浮宫都拆了重建。法国人不堪承受,只好在大力奉承建筑师的同时,想方设法地将人不失体面地送走。于是,贝尼尼揣着荣誉和沉甸甸的黄金离开了巴黎,什么事都没做。

    我想,贝尼尼再傲慢,若见到后人贝聿铭的作品,也不得不诚服:君之傲慢,在我之上。

    (查理五世时代的卢浮宫)

  • 巴黎散记(二) - [散文]

    2010-07-02




    《看不见的城市》里,马可波罗是个妖言惑主的家伙。他仗着旅行经验丰富,见识多广,就哄那深宫为牢的可汗,给他描绘了一个个存在或者不存在的异域之城。
    庞大的帝国,无限的疆土,是所有国王的梦想。而马可波罗交易的,正是梦想。


    (二)
    巴黎的清晨,要到了六七点,方能褪尽黛衣,换得素白。而这两天,都是绵绵细雨,将青石板路洗得熠熠发亮。

    酒店藏于座落在蒙马特高地的一栋建筑里,出了大门,就能看见高地最瞩目的建筑—圣心教堂。走上去,也只需要十来分钟,附近的街区和咖啡馆历来都是艺术青年扎堆的地方。这里是我喜欢的巴黎街区。

    酒店内吃过早餐,我们决定去拉雪兹神父公墓。

    巴黎的公墓不止拉雪兹神父这一个,但无疑,它是最有名气的。这里的名人比别处都多,都要有名啊。当时不知道,回家一翻资料才沉痛无比--我们错过了巴尔扎克、雅克-路易.大卫、欧仁•德拉克罗瓦和巴黎公社社员墙,至于普鲁斯特和比才倒是自己掂量再三而舍弃的。公墓占地118英亩,把他们都找出来,也不容易。维也纳的中央公墓也去过,就为了在贝多芬的坟前放一束花。两个公墓一对比,拉雪兹神父公墓的绰约风姿就突显出来了。要不说巴黎人风雅呢,连个墓地公园都格外迷人,萧萧秋雨此时,也很应景了。

    公墓太大,名人也分散,于是在入口处都竖有广告牌,特意将他们的位置标出来,方便游人吊唁缅怀。我用相机拍了下来,就随着数码地图,在纵横阡陌的坟墓中寻寻觅觅。

    我不知道自然界中有何种动物会给自己一个葬礼,但人类有史以来,都无比重视殡葬之礼。拉雪兹公墓是拿破仑建的,因为市内的那些集中的墓地已经造成疫情蔓延,所以决定要在郊外另建一个大公墓。可是,当初,愿意入住这里的死者还真是寥寥无几,政府自然深谙她的子民天性虚荣且好附庸风雅,在1804年将莫里哀迁来此地,从此,它才艳名远播。

    生前死后,都要和名人套近乎,这就是巴黎人。

    公墓里流浪猫不少,最意外是遇到一痴缠的虎斑。我先和伊窄路相逢,各自僵立,然后,我小心翼翼地回过头来,和H低声说,嗨,你快过来一下,这里有只猫。谁知道,猫字一出口,伊就应声而来,随着那千回百转的娇声呼唤,她顺势滚到我脚边,然后扭着身体,歪着头,与我的小腿厮磨。

    简直是赖着不走了。

    此情此景虽让人乐,心里也不免难过,伊必定饿了,才如此放下身段,百般施媚。对于一个猫而言,这是难为情的事情啊。可我们束手无策了,谁会想到在去公墓之前还要先准备好鲜鱼呢?只好狠下心来与她告别,继续寻觅王尔德去。

    在途中,我们遇到了Edith Piaf。她在巴黎人的心中自是重要,从墓前的鲜花就可知。据说,她下葬当日,巴黎的交通全线瘫痪,超过四万巴黎市民涌去拉雪兹神父公墓来为他们心中的偶像送别。意外的是,在她的墓旁竟然躺着另一个音乐人:Henri Salvador。我竟不知道他已离开,和他的妻子合葬一起。我也不曾知道,原来他是生于1917年。他成长岁月,伴随着爵士乐最黄金的时代,无怪乎,他的音乐有种旷世才情在里面。那是来自世纪初的声音啊。

    终于见到王尔德同学了,尽管在之前已经对他的墓有种种想象,可在见到的那一刻,还是不禁莞尔。果然是玩世不恭的王尔德。

    那重要部位已经被砍下来了,有关方面认为实在有伤体面,结果却引来巴黎市民的抗议,政府只好罢休,没有再进一步行动。生前拿他没有办法,死后也只能忍受他的嘲笑。这位风流浪荡才子做什么都能得到世人包容,不为别的,就因为一部《莎乐美》。

    几年前,曾读过这部《莎乐美》,写得实在惊人的美,王尔德的语言辞采可谓举世无双的。你们且看他怎么形容那陷入爱情之忧伤里的莎乐美:“How pale the princess is !Never have I seen her so pale. She is like the shadow of a white rose in a mirror of silver”。

    银镜中的白玫瑰之像。即使直译过来都是带着诗意的。

    他那白色大理石所造的墓碑上,印满了红唇。泉下有知,诗人该多么厌恶又无奈啊!


    备注:

    拉雪兹公墓还有一大亮点,是关于法国最让人唏嘘的一个爱情故事---他们的经历真可谓“至死不渝,生死相依”,比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都要动人几分。

    Heloise 和 Abelard的故事,发生于12世纪。一个是家庭教师,39岁,音乐家和诗人,又帅又善于言辞;另一个是牧师之侄女,只有17岁。男主角被牧师请来家中教书,结果,没多久,女主角珠胎暗结,一年后就产下爱情的结晶。牧师震怒,让有关机构逮捕了Abelard,还将他阉了。

    这对恋人从此天各一方,但两人的爱情依然靠书信维系。1142年,63岁的Abelard死了,Heloise偷偷将他的尸体运到自己所处的修道院。1164年,同样是63岁的她也死了。两人的遗体就合放在一个棺木里,从此拥有了颠沛流离的命运。

    几经周折,历时千年,总算于十九世纪,被后人合葬在拉雪兹神父公墓。

  • 恐怖分子 - [日记]

    2010-07-01

    和闺蜜约好十月宿雾。闺蜜携家带口之余还有另一家子求跟队,原来他们从未自助出行,极想体验。闺蜜A,好人来疯,昨日小组讨论,突然宣布,她要在马尼拉飞宿雾途中跳降落伞,在科隆岛等我们。科隆岛太美了!她说。我回她飞机封闭的,不能降伞。

     

    闺蜜问,怎么办啊,小西,飞机真是无法跳伞吗?这问题好纠结。我说,大家来思考吧,正常飞行下,如何能在民航班机上跳伞~闺蜜说,她google去。没一会儿,她宣布,找到答案了:全机只有副驾驶,出事故时可以跳降落伞,机长必须与飞机共存亡。唉,这么复杂,我就不跳了,你们要对我好点,弥补我。

     

    我安抚她:这事还是可操作的嘛,先制造事故,然后打晕副驾驶,再抢降落伞,降落,你还是跳吧,我和Y转乘另一班航班,我们会去科隆岛和你会合的...闺蜜泪流满脸。然后,那从未自助过的另一家子就说有事,不聊了。闺蜜说,我们是不是把人吓走了?她爱人说,人家商量怎么退票去了。

     

    想想也是,人家不跟团跟我们图安全又自由的,谁想到,竟遇到一群女恐怖分子。

  • 巴黎散记(一) - [散文]

    2010-06-23

    “你在巴黎待多少天?”
    “嗯,两天。”
    “才两天!哦,那太短了,巴黎有很多值得探索的地方呢。”
    “嗯,巴黎是在我的想象里的,你知道吗,我看巴黎的现在,读过去的巴黎。”说完,我扬了扬手中的书《Walk through the lost paris》。微笑。
    他继续用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试图和我说一个法国谚语,提到向前迈一步之类的话,可惜,未能成功表达,但我理解他的意思。我所看到的巴黎太肤浅。
    “那你明天有空一起吃个饭吗?我告诉你巴黎的秘密。”
    “不行,明天我就要回我的国家了。”
    “什么,你才玩了两天,你就回去啦?”
    “不,我走了很多路了,我从罗马出发的,接着是佛罗伦萨、威尼斯,一路走了过来,几乎是一次Grand Trip。”
    他脸上露出惊异的神情,然后说:“难道你是马可波罗?”
    我大笑,“是的,我是马可波罗,可惜,这个地球上已没有陌生的土地。”

    (一)
    同行的H为了等候那迷人的晚霞在埃菲尔塔的上空浮现,在犹太区的一家餐厅吃了午饭后,就和我分开,自己搭地铁走了。

    而我则沿着塞纳河岸,从圣母院走到莎士比亚书店,又走到新桥稍作休息,回忆电影里那一对活得既魔幻又无望的恋人,曾在这条桥下度过的时光。看烟花、喝酒、跳舞、画画….直到女孩的世界逐渐失去了光。桥上竖着一座青铜雕像,一个穿着盔甲的男人骑着一匹马。这男人很面善,仿佛在罗马某个广场见过。

    巴黎也曾是罗马人统治下的地方,而许多年前,西堤岛还四分五裂。世间的一切,如果不是在重聚,就是在别离。

    云开云合,河上的光线在变幻。我从石凳上起来,离开新桥,接着往前走。卢浮宫已经出现在河的对岸。这一边的左岸,人行道上隔几百米就有人摆摊,卖的都是法语旧书。

    一本都不认识。

    离开了卖书人,我继续漫步。我要沿着塞纳河走一段。尽管这一路下来,已经看过那么多条河,如环绕罗马城的台伯河、守护佛罗伦萨的阿诺河、流经布达佩斯和维也纳的多瑙河、分隔布拉格的伏尔塔瓦河,但我对河流还是情有独钟。

    世界上大多数迷人的城市都有一条河流贯穿其中,让女人们在这里浣纱、洗衣、淘米、沐浴和放纸船,男人们在这里沉思、饮马和自尽。有把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别忘记了,这条河曾谋杀过许多人,1832和1849年,因为排污系统污染了塞纳,造成两次霍乱大流行,4万人因此死去。

    塞纳河,巴黎人对你是否爱恨交织呢?

    继续向凯旋门迈进,在这路上,我丢了海鸥的镜头盖。

    马路上的车真多,每一辆都带着决然的心情,坚决地奔向各自的目的地。什么是生活?总有事情让你忙,从A点到B点,心中很明确。忙于生活中的巴黎人,不会为塞纳河驻步。生活于此中,又能得到什么乐趣呢?人们总是漠然身边的事物,你看,那个Haussmann竟然将大片大片的巴黎老城街区都拆去了。就因为他生活于此间,无暇欣赏它的美,让它变得适合生活的需求比适合审美更迫切。

    路过奥赛博物馆,七年前,我在这里排了近一个小时的队才得以进入。梵高,莫奈,高更...有不少画家住在里面呢。今天,我却毫无恋意地经过。梵高,他住在我心里,无论去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不会忘记闪烁的星空,跳舞的树梢,黝黑的村庄夜晚。

    就是这条铁桥,连通奥赛博物馆和杜乐丽花园,我又跨步上去。铁桥上安置了几张长凳,当年没有的。不少游人在桥上拍照,正像我当年一样。经过一张长凳,一个东方男孩独自坐在那里,目光随着塞纳河水而延伸。再往前的一张长凳,一个中年妇女坐在那里,低着头在一本笔记本上写字。我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稍作休息。我喜爱散步,但不善于长途跋涉。

    其实,我是在期待昨日重现。七年时光,都被脚下滔滔的塞纳河水带走了。人们说,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我是再次踏上这条桥了,风景依旧,可是,人面全非了。我转过头来看看身旁的女人,依旧专心地写字,对我的注视完全不予理会。

    这个女人,就是巴黎,就是欧洲。尽管,我已经千里迢迢地来到你的腹地和心脏,我们之间的距离却因此更远了,比太平洋和大西洋加起来还要遥远。

    走吧!

    杜乐丽花园就在协和广场后,而她的右边就竖立着一座拿破仑雕像,其实,我是想去那里看看他的,据说这法兰西雄鹰在这个广场迎娶了约瑟芬。但花园里满地的落叶,残红如血,将我留住了。高大的梧桐树排列着生长,在公园里形成一条条天然走廊,空空落落,有个人在里面多好!我把海鸥拿出来,开始倒腾着给自己拍照。

    我正玩得不亦乐乎,有个男人走了过来,很好奇地问我,你这是什么相机?这部相机很有趣。你需要我的帮忙吗?

    啊,谢谢你,不过,我希望自己来,因为,这正是我得到乐趣的方式。

    说完,我就跑到树下的长凳坐下来,对着镜头傻笑。咔嚓一声,我又回到相机前。

    我也很爱摄影,你这个相机是哪里出的?我也有一个类似的相机,俄罗斯造的,叫XXXX,你知道吗?

    没听说过。我这款相机是中国造的,几十年前的产品,所以,是个老相机了。

    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法国男人就这样和我絮絮叨叨起来,聊完了相机聊胶卷,然后是摄影的爱好,他说他有一次专门去拍昆虫,就用他的俄罗斯120。但是摄影作品从来不示众,只是爱好!他强调。

    后来,他问我:
    “你在巴黎待多少天?”
    “嗯,两天。”
    “才两天!哦,那太短了,巴黎有很多值得探索的地方呢。”
    “嗯,巴黎是在我的想象里的,你知道吗,我看巴黎的现在,读过去的巴黎。”说完,我扬了扬手中的书《Walk through the lost paris》。微笑。
    他继续用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试图和我说一个法国谚语,提到向前迈一步之类的话,可惜,未能成功表达,但我理解他的意思。我所看到的巴黎太肤浅。
    “那你明天有空一起吃个饭吗?我告诉你巴黎的秘密。”
    “不行,明天我就要回我的国家了。”
    “什么,你才玩了两天,你就回去啦?”
    “不,我走了很多路了,我从罗马出发的,接着是佛罗伦萨、威尼斯,一路走了过来,几乎是一次Grand Trip。”
    他脸上露出惊异的神情,然后说:“难道你是马可波罗?”
    我大笑,“是的,我是马可波罗,可惜,这个地球上已没有陌生的土地。”

     

    备注:

    巴黎的新桥(Pont Neuf)是巴黎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桥。建于1578年5月31日,由当时的国王亨利三世放下第一块奠基石,陪同他的是他的母亲,著名的卡德琳-美第奇。这条桥一度叫“泪之桥”,因为,参加奠基礼的国王依然沉浸在失去两位心爱宠臣的悲伤中。

    桥上的建筑,那个貌似罗马人的雕像是亨利四世的雕像。此桥在1604年12月竣工,当时亨利四世已经摄政。这条桥一诞生就成了巴黎最热闹之处,巴黎各位阶层各种职业(乐师、小贩、花农、马戏团.....)的人都汇集这里.

  • 结核 - [诗歌]

    2010-06-17

     


    这一把暗锁
    关上后,一列火车便遽然
    转向。之后转第三节


    通向十九世纪的虚泛
    最纤细的光
    在人们的脸色上
    攀比
    济慈:热情会杀了我


    迷人而危险的远方
    等待着一个又一个的
    脚步
    光润的孩子她从不回望



    请将我的嗅盐拿来
    对苍白的爱
    系住了天堂的羽毛
    和园中的玫瑰


    2010.6.17
  •  

    四十年前,衣衫褴褛,状似乞丐的切-格瓦拉被玻利维亚的政府军枪毙,军方为了验明正身,砍下他的手,然后把尸身扔在一个旧洗衣铺上示众。他的神圣化也许从那时候开始吧,胆怯的居民手托烛光,内心敬畏地看着死去的格拉瓦,面容安详,死不瞑目。
     
    世界还是老样子,到处都是奴役和被奴役、剥削与被剥削。内外勾结,压榨人民的独裁统治依然扼着拉丁美洲的喉咙。格瓦拉如何能瞑目?熊熊之光并没有给世界带来光明,只不过将自己烧死了。
     
    当年曾与格瓦拉共同出生入死的卡斯特罗呢?依然活着,尽管不少人以为他早死了。风烛残年,两鬓发白,军人的身板倒是依然笔直,说话铿锵有力。可是,有力的只是他一个人,古巴的经济长期缺钙,最困难时期,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
     
    苏联的分崩离析,宣告两极对垒的冷战时代彻底结束,大国崛起、列强争霸,世界秩序重新建构。只是,不论东方、西方,随着柏林围墙的轰然倒塌,意识形态之争已无关宏旨。资本主义的派对人人向往,而共产主义,格瓦拉毕生之理想,为之浴血奋战十几年,现在看来,不过一个残酷的笑话,其荒诞也近似与风车作战的堂吉诃德。
     
    格瓦拉若然归来,又如何面对这与想象相去甚远的乌托邦呢?甚至,他如何面对昔日友人早已臃肿的身躯?
     
    理想主义只能寄存于年轻的躯体里,从这一点来说,格瓦拉竟是死得其所,未给机会予时光来侵蚀自己的灵魂,而留给身后的世界,乃是一个永恒的形象。肉体尽管消失,却因为消失的时间恰如其分因此而延续了他的精神世界。
     
    神圣的切-格瓦拉,其实是在死了以后才诞生的,之后,便再也没有死去。
     
    可是,这个年代,人们对于英雄和神,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前两天,看了巴西导演瓦特,塞勒斯2004年的新作《摩托车日记》,讲述的是1951年到1952年期间,医学院刚毕业的切-格瓦拉和好友骑着摩托车在南美大陆上旅行的那段岁月。电影根据切本人所写的日记改编。
     
    这部电影,确如外界所评,更像一部公路片,主角假如不是切格瓦拉,也可以是任何一个人。
     
    也许这就是塞勒斯所期望的。不需要为切-格瓦拉的神性再增添什么,当他已成为神坛上一尊像时,赋予他更多人性才是一个现代导演该做的事情。
     
    由此,我们在银幕上看到,丛林中闹革命的拉丁美洲英雄也曾少年风流,和陌生女人的眉来眼去,谈情说爱。偶尔,还会冒充医学权威,做出混吃混喝不成体统的事情等等。
     
    看到英雄也会干些小混混的勾当,多少让观众充满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这个时代,任何事物都要冒被人任意解构的风险。
     
    电影的画面很美,尤其是那两组群像镜头,静态的画面,画面里南美大陆的风俗人情,如同凝固了的音乐。深深浅浅的岁月的皱纹里有娓娓道来的忧伤,那些单纯而安然的目光,早已穿过荒芜的家园里颓垣败瓦,到达遥远得说不出名字的地方。
     
    当我看到电影里,切-格瓦拉不顾好友的劝阻,冒着生命危险游过那条布满鳄鱼的河流时,我想起他依然在生的好友说的一句话: 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所以他永远不会过时。

     

    其实,我谈的不是切.格瓦拉,而是不死的凤凰。
     
    2007.11.6
  • 去香港。

     

    先去油麻地的Kubrick书店。上次匆匆忙忙的去,听顾彬的讲座,在母亲的催促下,又匆匆忙忙的走。这一趟去,得好好翻书。

     

    想找诗集,细细的巡视了一遍,竟然一本没看到。倒是看到也斯的几本散文集。不过,听伟棠兄说,书店里有诗集的,既有他的诗集,也有也斯的诗集。

     

    诗集就如此堂而皇之地隐匿着,说来,也吻合了诗人大多具有的隐世情怀。

     

    荒木经惟的《天才写真术》摆在当眼处,拿了。在哲学那一角,看见不少苏珊.桑塔格的书,甚是霸道,旁边薄薄的一本福柯相形之下,多么窘迫。我忽然想起,国内福柯的书其翻译极其不堪,何不看看港版表现如何,就去问店员。店员坦白相告,福柯只有这么一本了,接着推荐我去旺角的序言书室,福柯在那里更气派一些。

     

    想到拥挤的香港地铁,就让我生出畏惧之心,略作挣扎,我就放弃这个折返到旺角的念头了。

     

    最后,买了三本桑塔格的书,包括《疾病的隐喻》和她的两本文集。加上荒木经惟,共四本书。

     

    端午诗会晚上六点才开始,地点在湾仔中环广场。我坐车到湾仔站下车,附近找了一家Pacific Cafe,坐了下来看书。咖啡馆在太和广场的二楼,有落地窗,能看见下面的街道。行人、汽车、商铺,典型的香港街道景色。天色阴沉。

     

    诗会在中环广场的49楼,光华新闻文化中心。坐电梯,还要先到46楼之后再转另一部电梯。46楼整一层都是落地玻璃,从那里能环视大半个中环、湾仔,也许还有后面的北角、维多利亚和她另一边的九龙半岛。

     

    我在那里站了一会,神思恍惚。想起过来时,走在连接地铁站和中环广场的人行天桥上,那棵瘦弱的树和在它之上筑的一个鸟巢。当时,巢的主人正收拾自己的窝,引起两三路人驻足。我是其中之一。

    建那么高的楼,不过为了获取鸟的视野。而获得那视野,并不让人自高自大,反而看到自身的渺小----维多利亚港成了一条蜿蜒的白丝带。

     

    诗会由港台两地诗人组成:叶辉、也斯、廖伟棠、陈克华等。

     

    叶辉的“山街的志明和春娇”、“弥敦道”都让我喜欢。他的诗歌让我看到了诗原来是有多种方向的,不仅是飞翔,也可以是匍匐。他是地道的本土诗人,写的也是地道的本土事迹。

     

    也斯的诗歌相比之下,更具有现代性,从哲学的角度、看世界的角度来说。他的《七月》借了诗经,让我想起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遍又一遍的循环当中,存在自身具有了形象。

     

    廖伟棠的意大利组诗之前就读过,而这一次听他现场解读,又有了不一般的感受。想象力丰沛之外,是拉近了诗人和读者之间的距离。当我知道他在石头城唱石头记的时候,我仿佛一下子进入了诗人的隐空间。

     

    世界不过如此。广袤、荒凉、阴沉。只是,某些瞬间,一首诗或者一只鸟,拉近了彼此。

     

    明天,又是疏离。

  • 饮酒维也纳 - [散文]

    2010-06-16

    2009年10月

     

    除了咖啡馆,维也纳还有葡萄酒馆。书上说,葡萄酒馆是观察这座城市另一面的很好的方式之一。

    我感觉这是句废话。要观察一个城市,无时无刻你都可以观察,公交车上、马路上、十字路口、博物馆、公墓、报纸,甚至公厕里……当然,我很喜欢在葡萄酒馆里观察,因为这给予我藉口,让我沉醉于微醺的愉悦里。

    维也纳有许多本地的小葡萄酒厂,10月1日那天,东半球绝大部分的人在给一个活了六十年劣迹斑斑的老家伙庆贺生日时,我和H一早起来,就去寻找贝多芬故居。其中两个故居所在的Heiligenstadt郊区,就有几家葡萄酒厂,故居之一,现今还成了葡萄酒馆。推门进去时,愕然看到十来个穿蓝色牛仔布连身衣的工人正等候开饭,年轻的维也纳男人对我们的莽撞毫不介意,仅仅是微笑的向我们摆了摆手说,对不起,我们下午四点才开门。

    于是,我在黄昏六点,暮色已经降临维也纳,孩子们都结伴放学、本地人纷纷从高楼里出来,继而走入地下坐地铁归家时,才在老城区的中心,离Centro Café不远处的Esterhazykeller葡萄酒馆一个人坐了下来,准备以微醺的方式去观察这座城市。

    这是家真正的地下葡萄酒馆,酒馆下的通道据说有几百年历史了。要进入这家酒馆得小心翼翼地迈着小步走向深渊。那高高的、几乎垂直的楼梯让人惶恐不安,尽管墙壁边上有扶手。在维也纳这座文雅的城市里,我不能摔跤出洋相。

    窄窄的房子,昏暗的光线,面无表情的侍应,还有德语的海报和葡萄酒馆的平常布置,我一下子兴味索然,几乎是一走到地面,又转身回去了。

    唉,我有轻度的幽闭空间恐惧症。

    回到街面,就在酒馆户外区找了个靠墙的座位坐下来。要说这是条街,也是不恰当的,酒馆是座落于两条街之间的一座建筑里,而它和紧邻的另一座建筑之间的空隙就形成一条巷子,连接建筑前后的两条街。巷子是两端狭,中间阔,成了一个开放的小院子,让Esterhazykeller和对面的餐厅平分了。这地方,实在好。

    巷子有路灯,属于十九世纪的,此时此刻,也亮起来了。有乐师在对面餐厅拉琴,一首不熟悉的曲子。流动的音乐在欧洲是常见的,更何况此地是维也纳。我向来为这样的音乐艳遇而窃喜。既然是音乐之都,音乐就应如空气般无处不在,而且,免费。嘿嘿。

    我让侍应生推荐,并叫了一杯酒馆自酿的白葡萄酒。周围坐满了客人,台与台之间的空隙都很小,仅能容一人通过,还不能比我胖。我斜对面是一对男女,关系比较暧昧,看不出是恋人还是同事还是夫妻还是朋友,女孩噼里啪啦地讲个不停。此地的德语又好听一点,比德国乡郊的德语要柔和文雅一些。

    一个地区的语言口音是和该地区的文明程度相配套的。一个城市里的阶层分野同样,也不会是只有仪容服装这些标准。我尚记得,中学时读《玛尔戈皇后》,大仲马曾描绘亨利四世的老婆在语言方面的天赋,无论是法语还是拉丁语,玛尔戈皇后都能操以最优雅的腔调,因此整个欧洲宫廷都为之倾倒,有学者还说来了法国未曾见过玛格丽特,就等于既没见到法国,也没见到宫廷。

    我转过身来靠着墙壁,一边喝着白葡萄酒,一边看着过往的行人。有个女子从这条小巷穿过两次,她的形象让人一见难忘,因为她拥有一头孔雀蓝的头发,而且,还有点朋克风格的炸开,像刚刚被谁往头上扔了一颗手雷。

    好年轻的女孩子,也许不到二十。嗯,我年轻的时候,也曾尽情地奇装异服。现在老了,只能貌似儒雅地坐在墙角,喝着葡萄酒观察世界,偶尔,趁人家父母不在,挑逗一下躺在婴儿车里的小小孩。

    那正是坐在我左前方的那一桌老头子干的事。他们一边罗罗嗦嗦的互相抢话,一边调戏我后面那家人随身携带的、躺在车里吸吮着拇指,对世界茫然无知的小婴孩。

    那家人来自俄罗斯,父亲是个工程师,长得颇像个知识分子,母亲的容貌却很平淡,像放在厨房里的围裙,阳台上的衣架或者书架上的一本书。他们有两个女儿。一个七八岁,另一个七八月。

    对面那桌老头子真得很淘气。他们都穿得很朴素,身上的衣服和头上的白发一样朴素。可是他们笑得多开怀,六个人,占据了两张台,不知道坐了多久。不停地喝酒、吃东西、聊天,直到那一家俄罗斯人来了。他们发现多了个有趣的存在----只有几个月大,嘴里哼哼唧唧的婴孩。

    这群老头的目光都聚集在婴孩身上,指指点点,评头品足,其中有一个长得很像查尔斯王子的开始做鬼脸。俄罗斯夫妇也不见怪,那父亲脾气温和,对这群老顽童的问题有问必答。

    于是,这些欧洲男人开始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碰杯,例如,为了莫斯科,他们就碰了一杯。

    不久,这群老头子发现,除了婴儿车里的小小孩,还有个同样淘气的东方女子也很有趣,那个查尔斯王子向我竖起拇指头,然后,频频邀请我加入他们。

    我倒是乐意和这群维也纳老头喝酒聊天,只是,我在等H同学,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到,只好谢绝了他们的美意。

    Esterhazykeller自酿的白葡萄酒很鲜美清香,而且充满魔力,不知不觉间,我的感觉出现异样,头变得沉重,身子却轻飘飘,眼前的一切迷离起来。我喃喃自语:自重,一定要自重,你不能像个气球一样,噗地飞走。真要飞走,好歹也先准备一下,你们谁见过不乘扫帚就飞起来的魔法女巫,嗯?

    哈利波特,你说,如果我伸出手指头往空中一戳,这群老头子会不会连同周围的一切都纷纷消失呢?

    哈利波特还未来得及回答我的问题,H来了,魔法消失,进入吃喝时间。

  • 这一夜,木心 - [读书]

    2010-06-15
    2008年4月21日

     

    木心是另一个可爱的老头,陈丹青尊他为大师,顶礼膜拜。很久以前就知道他,却懒得找书,我向有惰性,比之更坏的是心胸狭窄,容不得大师之外还有大师,这就是山民姐所谓的“视野狭隘”。不打算抵赖。
     
    却又经受不住诱惑,在陈丹青不遗余力的广告攻势下,我终于,避免不了,投降。好吧,也是心甘情愿的,后果自负。
     
    看了两本散文集:《哥伦比亚的倒影》和《鱼丽之宴》。文字好是好,却又过于华丽雕琢,有失质朴。许多用词,国语念来都拗口,心里就揣度:难道老头子用上海话来写文章?也许如此,老式文人,尤其是十里洋场出来的老式海派文人,身上应有许多轻易放不下的......什么呢?规范吧。该是如此。就像我这不老不小的新潮文学青年排斥新潮大师一样。嗯,忽然想起那些Nouveau riche受的闲气,确实冤。
     
    昨日,有朋自米国来,下榻于丫公馆。丫公馆近日进行了升级,恰逢友人千里来相会,于是吆三喝四,在进阶版的丫公馆进行了一次妖精聚会,兼贺公馆重新营业。酒过八巡,菜上十味后,女人们都有点支持不住,开始扑向一切能让身体摆平的东西,个个东倒西歪了。而我趁着残留的一点神智,没忘记在告辞之际,从丫公馆的书架顺几本书走,其中之一,就是木心的《温莎墓园日记》。
     
    今晚,饭后消遣便是读《温莎墓园日记》。才读至第二篇《下午的喜剧》便为这老头的幽默所折服,压抑不住聊一聊他的欲望。那篇《喜剧》是讲他在美国不遵守规则,屡屡被召至法庭接受判罚的经历。一次是高速公路上超速,法庭上狡辩不知道,还信口开河,杜撰曾在不设速度限制的德国高速公路上驾驶一事,并以为美国也同此规。美国人也是老实可爱,就信以为真,于是,罚他35美金了事。木心心中窃喜,回头就请朋友喝酒去了。第二次被传召法庭却是因为在地下车站吸烟,他也欣然前往,毫不介怀,最后交了个二十五美金抵事。
     
    我只觉得好笑,这老头,分明太闲,竟沦落至此,官司上身登衙门也叫他兴高采烈!然后又想起,文艺本是来自有闲阶级,为温饱而劳碌的人怎可能思如泉涌,文采斐然?木心老头长居纽约,写作教书为职,既无家庭之羁绊,也无经济之虞虑,自然能够施施然地面对人生,何况又是在法制健全,凡事有分有寸有规有矩的美利坚合众国,上个法庭,犯点小罪,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些杂七杂八的,木心那头戴大礼帽,嘴含烟斗的形象又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不知不觉,我那张抬起来的、走神的脸上已暗藏笑意,恰好,这时候,一个五官端正的男人经过,他身后还有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他回头看了男孩一眼,眼光接着就飘了过来,嘴角微微上扬,分明是冲我笑。
     
    我却突然有嫌恶的感觉。讨厌那些有孩子的男人。讨厌他们。不好好在家带孩子,出来显摆什么。
  • 2008年4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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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eremony of funeral would probably be the most important event in one's life. Despite the various style among the different countries, all the ceremonies of funeral have an universal core-value: to express the living's sorrow and respect to the deaths.In accordance with this sacred purpose, people always give the funeral an atomosphere of sobriety and decency, no matter where they live and what they believe.

     

    Now,let's just try to imagine such a scene that someone is going to a funeral with a very strong hallucinogen taking effect inside his brains......Hmmm,I would say God bless him.There was exactly such a poor guy who existed in the movie <Death at a Funeral> .A British comedy directed by Frank Oz. this unlucky guy was so anxious for the first meeting with his future father-in-law on the funeral that he had to take an ataractic pill which turned out to be an Ecstasy one. It was not long before he started to have a series of hallucinations such as an inexistent dog and the movements of the coffin inside which laid the death. He was so horrified at the witness of the "still-alive" who was under the wooden cover and screamed like in hell.Things started to go nasty since and became out of control. 

     

    Beside the funny plots and dialogs,<Death at a Funeral> provided sort of a sketch of the British people, so called Nationalities.And that amused me to the most. One could easily find a lot of resemblances between Chinese and British with a sharply observation.We ,Chinese and British,are much alike in the way of thinking and dealing with the personal relationships.Tending to play a modest role in public but be usually pretentious in private, spreading the gossips privately and effectively,self-satisfying by spying neighbours life...etc. 

     

    Rumor has it that  the director Frank Oz has directed many broken films before and made his obvious contributions to the disasters of those film's box office. However, <Death at a Funeral> was evidently not one of them.It's hilarious and sarcastic in a very British way.Those who enjoyed the British humors in movies like <Four Weddings & a Funeral>  would definitely find <Death at a Funeral> same savor.

  • Holi, A Fighting Day - [英文]

    2010-06-15
    2007年3月4日

     

    From Kathmandu.

     

    As a country of poverty and politically instablilty,Nepal is surprisingly a land of joy and festivity. Holi, the festival of  colours ,fell upon the country yesterday, and it made a scene of overexcited atmosphere and chaos. Being an outsider of Nepalese culture,I've been totally confused by the way the locals celebrated the Holi.

     

    Gangs of youth and children with lolas(water-filled balloons)and coloured chemical powders in hands were seen everywhere the city Kathmandu.Most of them smeared in different colours and had a look of exciting and merry.they were looking for targets anytime anywhere. In the form of throwing out lolas or powders on each other or to passbys, to some degree, Holi is a day of fighting.figting between men,women and childrens.only those aged ones had no interests to be involved in the battle.

     

    In high residential areas, It was more of a roof-top balloon fights, people hurled balloons and splashed water from their terrace. At places like Thamel, an area of tourist, where I stayed, the celebrations were more on the roads with fighters blocking every exit or entry of this area.

     

    Though it's a Nepalese Festival, tourists were no way to be exceptional, actually, It's quite a threat to foreigners since they had no weapons to fight back. Unfortunately, I was a victim of this fighting day.

     

    Yesterday afternoon, I got back to Thamel from the Pashupati temple by taxi.When we arrived in an interscetion of crossed-roads, the car was stucked by the crowd and coudn't move.the men surrounding us spontaneously found me a perfect target to attack.They throwed red powders on me through the opened-window beside the taxi driver, some of them even opened the back cover of the car to share me some powders.

     

    In such a terrible situation, I had no choice but shouting at the driver: your country is crazy, get out of here,quickly.  The teenage taxi driver made no response but a loud laugh. he was so happy about it.

     

    When I finally stepped inside the Sun Rise Cottage,the hostel I stayed,people working there greeted me with big smile, and I just said: it's really dangerous outside.

     

    Though it's a festival to be celebrating nationwide and most nepalese people really enjoyed it , there was still some different voices about the celebration.

     

    An article published on "The Kathmandu Post" labled the celebration activity as "anti-soceity". Another one which was on today's The Himalayan has viewed it "vulgar" and worried about its negative affect on tourist.

     

    A victim of the festival myself, I agree with the latter totally.

  • 罗马断想

    2009.9.21

    西斯廷礼拜堂的壁画,米开朗基罗的《最后的审判》和《创世纪》,是梵蒂冈国家博物馆的镇馆之宝,要看上一眼,可是要冒着窒息的风险。因为,小礼拜堂里实在人满为患。

    要论画本身,其实,并不如何悦目。密匝的人体群像,悬挂在半空,以当代的审美倾向去看,有点让人视觉疲劳。

    十六世纪的人当然不会考虑500年后的人怎么想,看看夏娃的身体,多么臃肿,怎能埋怨基督教的影响力式微?当初行之有效的语义体系已经不符合时尚了。

    只需要看看米开朗基罗的画,就明明白白看到,为什么要说“文艺复兴”即是“人的复兴”。说得更准确点,应是“身体的复兴”。《最后的审判》里,形形色色的一百多号人物,几乎全是裸体的,而那一个个身体,都是宗教与艺术相结合的一套语义系统里的“词汇”。它们的主要功能,是叙述和定义。

    美好的身体与纯洁的灵魂相结合,罪恶的灵魂所付的皮囊也必然是恶相横生的,人的身体成了定义善与恶,美与丑的媒介。端坐在中央的基督,体魄魁梧,骨骼挺拔,姿态举止充满力量与风度;

    是的,这思想源自古希腊,所以他们自称古典主义。有趣之处在于,同样是尊崇身体的美,古希腊人的初衷也许是为了强身健体,以应付那战火频仍的时代。而中世纪后的身体复兴,却与宗教结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既是共生,也是叛逆。

    当代西方人如此讲究健身和运动,很难说,是否深埋于他们文化之根里的宗教情意结在发挥影响力。

    据说《最后的审判》里,米开朗基罗在画基督其中一个受到剥皮之刑而殉道的圣徒时采用了自己的面孔,这位天才横溢的大雕塑家和画家也有常人心性。既然如此,若在下地狱的群像里出现他的冤家,我丝毫不觉得意外。 
     
     
     
     
     
    MOCA印象


    2006.6.11

    统统说,纽约、三藩还有洛杉磯的现当代艺术博物馆里,就数洛杉磯的最差了。听了这话,我不免郁闷,因为我放弃了三藩的MOMA不看,却兴致勃勃地要来看MOCA(洛杉磯的當代藝術館)......

    幸好,尚有补牢之机。毕竟纽约的MOMA才是最棒的.

    MOCA里的很多艺术品,在我并不先鋒的雙眼看来,很难称得上让人愉悦。而且,并非容易接受和理解的.

    这些不同艺术家之作品有一个大致的共识:模糊了艺术形式间的界限和表现手段的多样性。例如很多作品就动用了多媒体技術,同時主题“不明晰与不确定”。

    一入大厅便是某个画家的系列作品。基本上属于油画范疇。但却用了许多剪报、照片、甚至玻璃瓶等毫不关联的元素和材料。凡绘画皆欠缺明确的线条和形状,只是不同油彩的涂抹。有些作品甚至以组件的形式出现,例如一个公鸡的标本豎在中间等等。这样的作品,很难去界定它属于何种艺术形式?绘画?雕塑?都不是......因此,只能被统称为当代艺术.

    同样在当代艺术博物馆里展览的还有一组很有意思的摄影作品。女摄影师只拍人的背部或者人的躯干,没有正脸。有的藝術家則將构图内容大致一样的摄影作品以组照形式排列并加以文字说明。这样的摄影作品便不是僅僅以图像诠释作者的理念,而是混合了文字的暗示。

    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一组影像作品。一个女人一天的生活被肢解成许多片段,然后用几十部电视以打乱顺序的方式播放着,在这组影像里,人的视觉焦点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哪里才是重心?没有.....生活并沒有什么重心。此刻和彼刻,都不過是存在的碎片....

    在经过一个挂了几幅绘画的小厅时,一个拿着笔记本的男孩子突然邀请我做个意见采集.他是来自艺术院的学生,正收集观众对作品的看法以完成导师布置下来的作业.

    看着墙上的画,我略帶疑惑地講出我的直观印象:这是两个男人,一个在痛哭,另一个抱着他同伴的头正安抚他。他们看上去悲伤而恐惧,似乎可怕的事情即將降臨......他们在一个树林里?嗯,也许这不过是个梦境。

    男孩对我的想法明顯地感到困惑。因为从画面看上去,不过是两个穿着球衣的男人,抱在一起,也许因为输球了。